三聯生活週刊の記事『「集団免疫」とはなにか』をどう評価しますか?
凌楚眠
華中科技大学同済医学院附属協和医院 麻酔科医師
自分は武漢の一線に居る医者で麻酔・気管挿管突撃隊の隊員です。
言いたいことを要約すると、「英国がやろうとする所謂『集団免疫』戦略に旗幟鮮明に反対する」ことです。
自分はいつも「専門分野内のことは専門家に任せるべきだ」と思っています。
三聯生活週刊の記事筆者は間違いなく感染症予防治療・医療資源配置の素人で、重大なミスを犯しています。
感染症予防治療の三要素は、「感染源を食い止めること」「感染経路を途絶えさせること」「高感受性な人を守ること」です。これ中学校の教科書で習ったはずです。
この三要素のうち、最も重要なのは「感染源を食い止めること」「感染経路を途絶えさせること」です。
武漢で最初は軽症患者の自宅待機により以上のことを実現させたいと思っていましたが、その結果は皆さんのご存じの通り、香ばしくなかったです。政府の聯合予防と強硬な制御とが無ければ、単に軽症患者に自宅待機を要請するだけでは、瘟疫の蔓延が止めれません。ウイルス保有者の移動は有効的に制限できず、恐慌で医療施設への取り付け騒ぎが起こり、疑似症の有る人はまともな治療を受けず病状が悪化しました。
悲しいことに、我々はイタリアとイギリスでこのシーンの二の舞いを見ました。積極的な対策を講じず、民衆の“民度”に依存して自己隔離を達成しようとし、医療施設の取り付け騒ぎを回避しようということは、人間性に対するテストを意味します。しかし、人間性にテストを仕掛けることは普通、良き結果が得れません。それに、「集団免疫」という概念はともかく、どんな感染症でも、感染した人を積極的に検査で曝け出しようとしないのは馬鹿げています。これは「疏」と「堵」の問題はありません。医療システムが機能しているかどうかの問題です。
【訳注:これは禹の治水の神話で、鯀の治水方法は「堙(いん)」或いは「堵(と)」といい、水没地帯を埋め立てる方法、禹の治水方法は「疏(そ)」といい、水路を切り拓き、堤防を築いて洪水を流す方法とされています。http://www.mizu.gr.jp/kikanshi/no40/10.html】
この記事で言及されている予防と制御のロジックは、「軽症は放置」「中症・重症は入院」「医療リソース(多数の人工呼吸器)を集中的に重症患者に配置」「臨床3人評価チームの判断により、救命価値の高く、生存期間の長い患者に医療リソースを割り当てる」ことです。
一見悪くないロジックで、中国が今取っている「軽症→方艙、重症→入院、危篤重症→ICU」似ていますが、臨床治療経験の有る人から見れば、「軽症は放置」には重大なミスがあります。患者を検査しなければ、Covid19であるかどうか分かりません。軽症患者を探し出さなければ、重症へ悪化させない処置が取れません。未識別の軽症患者が有効な隔離措置を取れないまま、他の人と接触すると、新規患者数は指数的に増えます。
患者総数が爆発的に増えると、重症患者による取り付け騒ぎはすぐ発生します。
武漢の一線に二ヶ月間居た医者として、私はCovid19重症患者の悲惨さを十分分かっています。
ちょっと誇張かもしれませんが、廟堂の高きに居る欧米のお偉いさんや一線に立っていない疫病対策担当大臣たちはCovid19の怖さを未だ想像できていません。
【『岳陽楼記』では「居廟堂之高」という表現があります。】
このバイアスで、人類は大きな犠牲を払うことになります。
自分の経験では、Covid19の重症・危篤患者は十中八九死にます。
これが私たちが気管挿管した患者の容態一覧表の一部です。7日後どれほどの人が生き残ったかよく見てください。
Covid19重症患者は症状の急激な悪化があります。サイトカイン・ストームと多臓器不全が起こる傾向があります。
COVID19 is not just a flu.(Covid19はただのインフルエンザと違います。)
…中略…
速やかに重症化するのは老人とは限りません。34歳の李文亮と29歳の夏思思を見てください!
【李文亮:https://ja.wikipedia.org/wiki/%E6%9D%8E%E6%96%87%E4%BA%AE】
【夏思思(中国語):https://zh.wikipedia.org/wiki/%E5%A4%8F%E6%80%9D%E6%80%9D】
このような病人の総数が現地医療機関のキャパシティを越えてしまうと、まともな治療を受けれなくなります。軽症時に対策(酸素給与・RNA複製の阻害・二次心肺蘇生法)しないと、重症化したらもう間に合わなくなります。
…後略…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379473072/answer/1081866236
作者:凌楚眠
链接:https://www.zhihu.com/question/379473072/answer/1081866236
来源:知乎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商业转载请联系作者获得授权,非商业转载请注明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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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相关:武汉疫情一线医生,麻醉插管突击队成员。
一句话总结:旗帜鲜明地反对英国现行所谓“群体免疫”政策。
我一直相信一句话,专业的事情最好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三联生活周刊的笔者显然在判断流行病防治策略、医疗资源配置上非专业,有重大纰漏。
防治传染病的三要素,国内初中课本里就提到过:控制传染源,切断传播途径,保护易感人群。
达到这三要素最重要的是什么?
控制传染源,切断传播途径。
在武汉,一开始也是寄希望于居家隔离达成以上两条,最后的结果大家也都看到了。在没有当局联防联控和强硬控制的情况下,居家隔离根本无法缓解疫情蔓延---病毒携带者的轨迹无法被有效约束、医疗挤兑在恐慌下迅速发生、疑似人群难以确诊导致感染症状加重。
悲剧的是,我们在意大利和英国看了遍重播。
不采取积极手段,仅依赖民众自身的“素质”去实现自我隔离,以及避免医疗挤兑,这是在考验人性。
考验人性,一般都没有好下场。
况且,抛开“全体免疫”概念本身,面对任何一种流行病,不积极做检测、尝试诊断出感染者这一做法本身是荒谬的---这不是“疏”与“堵”的问题,这是医疗体系有没有发挥作用的问题。
文中采取的防治逻辑是:轻症不管,中重症收入院,集中医疗资源(大量呼吸机)挽救重症,根据抢救价值(临床配备三人评估小组)选择生存年限长的病人去重点配置医疗资源。
这个逻辑看似不错,和中国目前的轻症方舱、重症入院、危重症ICU很相似。
但在有临床治疗经验的人士看来,链条的前端存在重大问题---轻症不检测,如何辨别轻症?轻症不辨别,如何及时医疗干预防止滑向重症?未经辨别的轻症患者在无法“有效隔离”的情况下,会呈指数级地造成更多轻症患者,总患病人数爆炸。
而总患病人口一旦飙升,重症挤兑会立即发生。
作为在武汉一线呆了接近两个月的医生,我深刻了解COVID19重症端的惨烈。
夸张一点说,高居庙堂的欧美政要、非一线的防疫政策决策者,对COVID19的可怕是无法想象的。
这一信息偏倚注定会让人类付出巨大代价。
就我个人的经验来说,COVID19一旦进展到重症/危重症,后果就是九死一生。


这是我们插管病人的随访表(部分),可以自己看看,随访到第七天,还有多少人活下来。
这些都是命啊,活生生的命。
COVID19重症患者存在症状迅速恶化,病程急速加剧,导致全身炎症风暴、多器官功能衰竭的倾向。
COVID19 is not just a flu.
当你亲眼看到上着有创呼吸机、泵着升压药、做着CRRT(床边透析)、甚至上了ECMO(人工心肺)的病人还是走了,你就知道知道这个病有多可怕了。
而这个病人可能20天前,还是“轻症患者”。
所以英国的NHS有能力在10天内(就算病程进展时间的一半吧)保证这位刚刚出现症状的患者获得妥善治疗,防止他滑向危重症?
是的,这个病大多数症状轻,可以“自愈”;但对那些“运气不好”,在上帝的俄罗斯轮盘赌中不幸被标记为重症患者的人,这样做公平吗?
迅速发展成重症的患者不仅仅是老年人!看看34岁的李文亮,和29岁的夏思思!
当这样的病人数量超过当地卫生机构处理能力,妥善治疗基本不可能。
当总患病人口达到一定数量,重症患者的病死率将突破天际---轻症时不干预(吸氧、抗病毒复制、生命支持/监护),重症时已经来不及了!
对COVID19来说,控制重症患者数量、防止重症挤兑的唯一方法是让总患病人口不失控。
防止总患病人口失控的唯一办法,是有效控制传染源。
什么是控制传染源的手段?积极检测、强制隔离。
很遗憾,目前英国的政策,这两点都没做到。
最后,对一个医生来说,没有什么人道主义,是“更高级的人道主义。”
让更多人活下去,有尊严的活下去。是人道主义的一切。
更新。
3月18日,美国参议院通过第二项新冠肺炎援助法案,特朗普已将其签署成为法令,该法令名为《家庭优先冠状病毒应急法》,它将为无保险者在内的所有人提供免费新冠肺炎筛查,预计耗资超1000亿美元。

美国在感染COVID19患者即将破万的关口,终于决定大规模进行新冠病毒筛查。
很显然,美国没有实施所谓的“群体免疫”策略。
更新。

3月27日,英国首相鲍里斯·约翰逊在twitter上宣布:其新冠肺炎检测呈阳性。
作为武汉疫情一线医生,也作为麻醉插管突击队成员,我目睹了这座城里的那些惨烈与悲悯。
春暖花开,武汉快解封啦。
谨把我的故事写下来,不忘那些人、那些事、那些苦难中的坚韧,和人性的光芒。
一句话总结:旗帜鲜明地反对英国现行所谓“群体免疫”政策。
我一直相信一句话,专业的事情最好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三联生活周刊的笔者显然在判断流行病防治策略、医疗资源配置上非专业,有重大纰漏。
防治传染病的三要素,国内初中课本里就提到过:控制传染源,切断传播途径,保护易感人群。
达到这三要素最重要的是什么?
控制传染源,切断传播途径。
在武汉,一开始也是寄希望于居家隔离达成以上两条,最后的结果大家也都看到了。在没有当局联防联控和强硬控制的情况下,居家隔离根本无法缓解疫情蔓延---病毒携带者的轨迹无法被有效约束、医疗挤兑在恐慌下迅速发生、疑似人群难以确诊导致感染症状加重。
悲剧的是,我们在意大利和英国看了遍重播。
不采取积极手段,仅依赖民众自身的“素质”去实现自我隔离,以及避免医疗挤兑,这是在考验人性。
考验人性,一般都没有好下场。
况且,抛开“全体免疫”概念本身,面对任何一种流行病,不积极做检测、尝试诊断出感染者这一做法本身是荒谬的---这不是“疏”与“堵”的问题,这是医疗体系有没有发挥作用的问题。
文中采取的防治逻辑是:轻症不管,中重症收入院,集中医疗资源(大量呼吸机)挽救重症,根据抢救价值(临床配备三人评估小组)选择生存年限长的病人去重点配置医疗资源。
这个逻辑看似不错,和中国目前的轻症方舱、重症入院、危重症ICU很相似。
但在有临床治疗经验的人士看来,链条的前端存在重大问题---轻症不检测,如何辨别轻症?轻症不辨别,如何及时医疗干预防止滑向重症?未经辨别的轻症患者在无法“有效隔离”的情况下,会呈指数级地造成更多轻症患者,总患病人数爆炸。
而总患病人口一旦飙升,重症挤兑会立即发生。
作为在武汉一线呆了接近两个月的医生,我深刻了解COVID19重症端的惨烈。
夸张一点说,高居庙堂的欧美政要、非一线的防疫政策决策者,对COVID19的可怕是无法想象的。
这一信息偏倚注定会让人类付出巨大代价。
就我个人的经验来说,COVID19一旦进展到重症/危重症,后果就是九死一生。


这些都是命啊,活生生的命。
COVID19重症患者存在症状迅速恶化,病程急速加剧,导致全身炎症风暴、多器官功能衰竭的倾向。
COVID19 is not just a flu.
当你亲眼看到上着有创呼吸机、泵着升压药、做着CRRT(床边透析)、甚至上了ECMO(人工心肺)的病人还是走了,你就知道知道这个病有多可怕了。
而这个病人可能20天前,还是“轻症患者”。
所以英国的NHS有能力在10天内(就算病程进展时间的一半吧)保证这位刚刚出现症状的患者获得妥善治疗,防止他滑向危重症?
是的,这个病大多数症状轻,可以“自愈”;但对那些“运气不好”,在上帝的俄罗斯轮盘赌中不幸被标记为重症患者的人,这样做公平吗?
迅速发展成重症的患者不仅仅是老年人!看看34岁的李文亮,和29岁的夏思思!
当这样的病人数量超过当地卫生机构处理能力,妥善治疗基本不可能。
当总患病人口达到一定数量,重症患者的病死率将突破天际---轻症时不干预(吸氧、抗病毒复制、生命支持/监护),重症时已经来不及了!
对COVID19来说,控制重症患者数量、防止重症挤兑的唯一方法是让总患病人口不失控。
防止总患病人口失控的唯一办法,是有效控制传染源。
什么是控制传染源的手段?积极检测、强制隔离。
很遗憾,目前英国的政策,这两点都没做到。
最后,对一个医生来说,没有什么人道主义,是“更高级的人道主义。”
让更多人活下去,有尊严的活下去。是人道主义的一切。
更新。
3月18日,美国参议院通过第二项新冠肺炎援助法案,特朗普已将其签署成为法令,该法令名为《家庭优先冠状病毒应急法》,它将为无保险者在内的所有人提供免费新冠肺炎筛查,预计耗资超1000亿美元。

很显然,美国没有实施所谓的“群体免疫”策略。
更新。

作为武汉疫情一线医生,也作为麻醉插管突击队成员,我目睹了这座城里的那些惨烈与悲悯。
春暖花开,武汉快解封啦。
谨把我的故事写下来,不忘那些人、那些事、那些苦难中的坚韧,和人性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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